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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知青不堪往事 念念不忘四十多年前洪江围炉吃黄芪泥鳅炖肉

时间:2019-12-03 15:01:44 编辑:怀化本土信息门户来源:怀化本土信息门户

在艰苦的环境中 , 人们最容易获得幸福感。随手可得的食材做的食物也十分美味,质朴真诚的相处却能恒久隽永。

△图片源自视觉中国

在世外桃源般的七家湾伐木

我出生在有 " 湘西明珠 " 之称的怀化洪江古商城,中学毕业后下放到了以饲养良种的蛋禽、生猪为主的洪江良种繁殖场。1974 年 5 月,场里食堂用来烧水做饭以及猪栏里煮猪潲的柴火不多了,就与洪江桂花园乡铁溪大队七家湾生产队联系,队里同意我们进山去砍伐一些干枯了的松树做柴火。场里决定我和李文林、袁崇爱三位知青去完成这项 " 伐木 " 任务。这样,我们三人就有了一段别样的快乐时光。

这个三人小组各有其长,工作配合默契,是个很优化的组合。李文林会点木工活,使用锯子、斧子很里手;袁崇爱做事手脚麻利,熟悉山里的情况,对捕野味、挖药材以及捕鱼都很在行。

5 月 5 日这天,我们带着工具、粮食菜蔬和几件换洗的衣服来到了离洪江城里约 20 公里左右的七家湾。这里由于离城镇较远,生态环境保护得很好。村落四面环山,竹木繁茂,苍翠葱绿,下雨天还云蒸雾绕。一条涓涓小溪从村旁流过,使这个村子充满了灵气。一到这个村子,我们眼前一亮:真是世外桃源啊!

我们借住在贺家。这个房屋单独坐落在一个山窝里,房前不远是一片开阔的水田,视野宽广、空气清新,对面的远山近岭若隐若现。贺家当家的在怀化会同县城供销社工作,儿女随父在城里上学。女主人 40 来岁,质朴善良、精明能干,我们就叫她贺师傅娘,并请她帮我们代做饭菜。

自制 " 针扎子 " 扎泥鳅

晴天我们就上山去伐树。伐树的地方离我们的住地约五六里路,从这再绕过一道梁就和会同的森林相连了。这里山高林密,怪石嶙峋,人迹罕至,还有黄麂等野生动物。我们常看到蛇、野鸡和松鼠。这里还有丰富的药材资源。袁崇爱前一年在离这不远的地方为场里烧过木炭,与当地一位采药老人相识,认识一些中草药。

有一天我们有空余时间,袁崇爱就带领我们上山去采药。到了山上,袁崇爱负责找药,我和李文林负责挖。走了十多里路,花了大半天的时间,找到了一些野生的黄芪、当归、沙参,每种药材都采回来两三支。这些野生的药材,根须发育、质地较硬实,带有很浓的泥土芳香,每支粗细和筷子头差不多,远没有现在市场上卖的那么粗壮和松软。

看到漫山遍野的水田,袁崇爱就在附近的小卖部买来几包大号的缝衣针,做了两把 " 针扎子 "。这种 " 针扎子 " 是专门用来 " 扎 " 泥鳅的工具。形状如同长柄梳子,梳齿就是缝衣针,柄长在 1 米至 1.2 米左右。" 扎 " 泥鳅时就站在田埂上。晚上 " 扎 " 泥鳅效果特别好,用手电光照着,泥鳅动都不动,扎下去十有八九准。那时农药用得少,田里泥鳅多,每次出去准有收获。这种野生的泥鳅,个小肉紧,呈深黑色,味道鲜美,营养也很丰富,当地人说是水中的 " 人参 "。所以在不下雨的夜晚,我们三人常去房屋前面的那片田里 " 扎 " 泥鳅,一人打电筒照明,一人提着桶子装鱼,一人就负责 " 扎 "。这时候竹笋也正当季,雨天或空闲我们还常去路边的竹林扯来一些竹笋。这样,喷香脆辣的 " 干红辣椒爆炒泥鳅 "、色鲜开胃的 " 剁辣椒炒鲜竹笋 " 就成了我们这一段时间非常喜欢的 " 美食 "。但最令我们难以忘怀的是,我们在这里吃过一顿野生黄芪泥鳅砂锅炖肉的 " 美餐 "。

女知青送菜来,还制作了黄芪泥鳅砂锅炖肉

一天下午,女知青袁光英和周爱云给我们送菜来了,带来了一些肉、豆腐、蔬菜等。袁光英饭菜做得很好。她来了以后也没急着回去,就在贺家忙碌着和周爱云一道做起饭菜来,把带来的肉,再加上我们平时采来的野生黄芪,还有 " 扎 " 来的泥鳅,再加上贺师傅娘提供的黄砂糖一股脑用一个大砂锅炖在一起。晚上我们就邀请贺师傅娘一道围着火炉吃起来。用那不喂饲料的猪肉、野生的泥鳅、自然生长的中药材、清纯的山泉水炖出来的美味,还未开锅,满屋就飘荡着浓烈的香味。吃起来那肉酥而不腻,那泥鳅嫩而不烂,那黄芪形不散嚼味悠长,那汤更是鲜而又甜,还有淡而又醇的中药馨香。也许是这道菜本身做得好,也许是来了女知青我们的心情好,也许是这所有的也许都存在,才让我们感觉到那经长时间用文火炖出来的 " 黄芪泥鳅炖肉 " 是多么鲜美可口、回味无穷。没有酒、没有饮料、没有烦恼和忧愁,有笑声、有欢乐、有真情和享受,我们喝完了砂锅里最后一滴汤。

后来,我到省城上学,毕业后又分配在外地就业安家。由于从事地质勘探工作,先后到过云南、四川等十几个省市,也进过不少的酒馆、饭店,吃过些什么,大多记不住了。但四十多年前的那天晚上,在洪江铁溪七家湾贺家木板房里,几个知青围在火炉边一起吃的那顿 " 黄芪泥鳅炖肉 " 却让我念念不忘。

文 / 赵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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